20120414

[Unlight]0018

視線之下凝結為霜(恐怖雙子/茨組)



聖女之子的雙眼一眨也不眨,玻璃珠般的眼睛反映著身前的面容:瘦削的臉頰與挺直的鼻樑,深沉專注的眼神;伯恩哈德(Bernhard)將她擺放在躺椅上,屈膝為她脫去腳上的鞋子。她面無表情,似乎也沒有情緒,她微微抬起手。
『大小姐?』
聖女之子指了指門口,此時響起敲門聲。
『大小姐,我進來了。唷,伯恩,』開門的是弗雷特里西(Friedrich),他走進房中,隨手帶上門。『如何,今天去暗房的成果?』
『一位新成員。不過,大小姐還沒要喚醒她的意思。』
『哦,這樣。』弗雷特里西隨意地坐下,雙臂靠著沙發上緣。伯恩哈德沒多搭理自己的雙胞胎弟弟,將毛氈拉至大小姐胸前後,站起身走到窗邊。
『聽說前幾天那小子接受大小姐給的部分記憶,』弗雷特里西自顧自地說起話來。『他想起你了?』
『嗯。』
『看起來倒是很平靜。』
『你想起我來時可一點也不平靜。』伯恩哈德微微側過臉,淡然的勾起笑。
『當然啦,我高興嘛。』弗雷特里西笑了幾聲,視線亦投往窗外。『你在看甚麼?』
『嗯……』伯恩哈德沉吟一聲,『雖然不想問你,不過這事是誰告訴你的?』
『呃,哪件事?』
『別裝蒜。』
『哎啊,你不想回答我的問題也不至于……』
『看來你這代理教官做得很盡興。』
『少損我了。』弗雷特里西咋了咋舌,『真想對大夥說你這傢伙最會碎碎念。』
『當年還會唸你幾句,現在我沒甚麼好說的。』伯恩哈德說道:『他們─變了很多,都長大了。』
『是啊,但有些地方還是一樣。』弗雷特里西聳肩。『一樣的部分才讓人傷感。』
『你指甚麼?』
『沒甚麼。』
伯恩哈德瞥了弗雷特里西一眼,後者嘟起嘴吹了幾聲口哨。
『別這麼迷戀,對你們雙方沒好處。』
『這句話只好原封不動送還給你,』弗雷特里西彎下身,雙肘撐著大腿,十指交錯。『我們對彼此掛記到生命的最後一刻,也從未後悔過。』
『你知道,我不曾對這件事帶有一點譴責,』伯恩哈德依然背對弗雷特里西,他凝視著外頭。『直到現在也是如此。』
『因為你不想責備我,』
『不,是不想與自己過不去。』
兄弟倆沉默下來,窗外正下著雪,也不知道伯恩哈德是不是在看雪,也可能從一開始他就沒在注視著甚麼。弗雷特里西看著壁爐中的焰火,心裏明白是伯恩哈德升起的。大小姐並不會怕冷,想必也沒要求伯恩哈德為她取暖;他的體貼,他的冷淡,弗雷特里西最是清楚。
所以你要我別迷戀。哼。伯恩哈德。
弗雷特里西站起身,走至窗邊站在兄長身旁。他望了出去,看見不遠處深色的軍服與一黑一金的兩顆頭顱。他們在打雪仗,沒有很認真的那種。不如說像在緬懷某樣已逝去的物件,諸如回憶,或者年輕的愛情。
弗雷特里西舒了口氣,轉身不再看著窗外,他一頭栽倒在伯恩哈德肩上,伯恩哈德看著他,他閉起了眼睛。
『那小子喜歡你。』弗雷特里西像在說給自己聽,他喃喃唸道。
『嗯。』
『別太著迷了啊,老哥。』
『哈哈。』伯恩哈德低聲笑了起來,抬頭看著有些陰鬱的天空。『傻瓜。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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© 儚*
Maira Gal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