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0429

[Unlight]0021st

Es ist unsere Sünde〈1〉(恐怖雙子/里茲)



※連隊前期(恐怖雙子還未當上小隊長)時的故事。
※與前輩之間的可與不可言物語。


晨間,出操完畢的各隊作鳥獸散,三三兩兩往飯廳移動,訓練場上散佈著零零落落、兀自繼續訓練的隊員,其餘或回房或走向交誼室,除去幾位教官(隊長級與指揮官)不待用膳,先行前往作戰會議室之外,大部分的隊員們皆朝著飯廳前去。
弗雷特里西(Friedrich)走進餐廳裏時,角落一桌有人朝他揮手,他往對方看過去,身後冷不防傳來一道男聲:『是前輩。他不用開會?』
『哇哦,伯恩你別嚇我,』弗雷特里西用手肘頂了頂伯恩哈德(Bernhard),對著坐在角落的里茲(Riesz)招了招手。『我不知道?你等一會可以問他。』
『喲,兩位,』第二期的王牌看著雙子拿著托盤走了過來,拿著叉子的手比劃了一下。『難得看到你們一起出現。』
『是前輩你太忙了。』伯恩哈德說道,他對眼前看來並不年長的里茲從不用敬稱,頂多喊他一聲前輩,而里茲也不怎麼介意。
『前輩不用開會?』弗雷特里西放下餐盤,看了眼里茲盤裏的餐點:他已經吃得差不多了,除了幾樣菜蔬被他用叉子戳著玩,想來他不怎麼愛吃。
伯恩哈德看了他一眼。
『不用不用,被上頭的人放假,E中隊被流放─喽!』里茲開玩笑地說道,弗雷特里西注意到,從看到里茲為止,他都沒動過自己的右手─手臂被制服外套遮著看不出端倪,但想必傷勢還沒復原,才被上頭明令在隊中休養吧。稍加忖思,其實自己已經一段時間沒見到里茲了。『你們看起來過得不錯。』
『前輩也是。』伯恩哈德說道,里茲笑著將叉子放下,以手支著下頷,不自覺地微微噘嘴看著雙子。
‘“在耍甚麼可愛啊”’,一瞬間雙子心中閃過相同的想法(吐槽),但默契地沒表示甚麼。里茲見杯中飲料已見底了,正要站起身,伯恩哈德將他面前的飲料杯拿了起來。
『前輩要喝甚麼?』
『燃料囉。』
『你就不怕爆炸。』伯恩哈德橫了里茲一眼,後者笑嘻嘻的比了幾個握拳又張開的手勢。
“Auf Wiedersehen!”(再見)的二八佳人版本。弗雷特里西乾脆直接擺出便秘的姿勢,臉色發青地憋笑給對面的王牌看。
王牌拿起叉子作勢要戳弗雷特里西,後者改學自己雙胞胎兄弟的招式「機智」躲開,『弗雷!』罕見的出聲喝斥弗雷特里西的不是伯恩哈德,而是王牌因為攻擊不成,裝出前輩的樣子打算恫嚇恫嚇對方。弗雷特里西不吃那一套,拿起叉子權充刀劍地正面迎擊,里茲有些出乎意料,禁不住站起身,卻在途中明顯地僵了一僵。
『…呃!』一聲極輕微的呼痛被壓抑在口中,弗雷特里西怔了怔,還沒回過神來時,伯恩哈德已拿著兩杯飲品走了回來,將杯子置于桌上到不著痕跡地扶著里茲之間,掩飾得一絲破綻也沒有。
弗雷特里西這才看見里茲的臉頰淌著冷汗,額際瀏海有幾綹已被浸濕,他坐了下來,斟酌著用詞:『前輩,抱歉。』
里茲慢慢地坐回椅子上,動作看來除了緩慢些還稱得上流暢,因為他驕傲得不允許流露出自己負傷的事實;他吸了口氣,擺出若無其事的笑臉看著弗雷特里西:『誰教你不讓我。』
『前輩在勝負之中也不希望我放水吧?』弗雷特里西笑道。
『這不一樣,』
『好了,你們,』伯恩哈德停止兩人無意義的拌嘴,逕自坐在位子上開始用餐。『弗雷,你忘了稍後還要到指揮官室看簡報麼?還不快吃。』
『噢。』弗雷特里西咋了咋舌,動起刀叉。
『至于你─』伯恩哈德掃了眼復又拿起叉子玩弄食物的里茲,語氣平淡的說道:『前輩,請將盤中的東西吃乾淨。別再玩了。』
『咦欸~~~~』

**

弗雷特里西不是那種會對他人感情多加揣測的主,要說他對戀愛有些絕緣也行,連隊放風時他在外頭倒不是沒有幾個交好的女性,但真的說交往,弗雷特里西本身沒有甚麼意思。
也可能時候未到─比起隊中弟兄部分因為寂寞談起假性戀愛的狀況,弗雷特里西的生活算是頗為充實。畢竟,每出一次任務,各種危機與至關生死的態勢,足夠讓他在其中感受到刺激與滿足,他將性命看得重,但不畏懼死亡。里茲常說,弗雷特里西是自己加入連隊以來,看過最樂觀最正面的奇葩;每位弟兄加入連隊的理由不盡相同,也有背負著甚麼而總是顯得苦大仇深的人。當然,亦不乏因為私人興趣或某些目的從軍的弟兄。而彼此的私事,同袍之間很少過問,偶爾向對方發發牢騷,像是想念家鄉母親做的菜,或者相隔兩地的青梅竹馬。
弗雷特里西最掛念的人就在自己身邊,那個與自己不太相像的雙胞胎兄弟。某一部份,他們對彼此知之甚深,說得出口的或難以言明的、各種或公開或隱蔽的思維,兄弟倆都瞭然于心。只是,儘管理解,也未必須要對對方作出回應或者拿出來討論。有些事情,甚至最不期待由對方提起。
大概是因為傷不起吧。弗雷特里西有時候想道,兄弟情要說脆弱,也是能夠不堪一擊。
伯恩哈德掀開他的被單時,弗雷特里西已經醒了。他維持相同的姿勢,放鬆了身體。伯恩哈德的髮絲搔弄著他的後頸,有些癢,一隻臂膀從後摟緊了他,那力道讓弗雷特里西確定伯恩哈德知道他醒著;有力而篤實地環抱著他,兩個人的體溫熨貼著,弗雷特里西閉上了眼睛。
他也不確定這樣是否算逃避。正因為太過了解,所以選擇做一個沉睡的弟弟。伯恩哈德從未對此表示甚麼,每當夜深時,就像溫柔的夢魘重重的、深沉的抱擁著。早晨醒來時,伯恩哈德往往已經在盥洗室梳洗,出來看見還賴在床上的他,冷淡地叮囑幾句便先行出門。
伯恩哈德是愛著自己的。但他對此不抱有想法,因為他希望自己沉睡著而伯恩哈德也別醒來。他懂伯恩哈德對這個世界的憎恨。
話說回來,老哥和里茲之間是不是互看不順眼啊─…對著鏡子刷牙的弗雷特里西搔搔頭,用手將臉頰往內壓,蹙起眉弄出張伯恩哈德的臉,然後被自己逗笑,吞了幾口牙膏,趕緊用水漱口呸呸呸了幾聲。
自主訓練時E中隊的王牌晃了過來。據說前一次回收核心時,里茲帶著僅僅一輛武裝車及少數隊員(一位通訊員與一位醫護官)斷後。據傳聞說,當時里茲的理由只是自己不想駕駛武裝車,醫護官則是人情上的義理,他在武裝車外獨自收拾敵人,熊熊的烈火包覆住王牌及怪物,通訊員有好陣子失去王牌的訊息,基地回傳要他們撤退,但醫護官不肯。
隔了好一陣子,火牆內還是悄無聲息,通訊員繼續嘗試聯繫上里茲,此時從火燄中走出一道人影,通訊器在沙沙聲中傳來里茲的聲音。
『清除完畢。嘿,武裝車能不能來接我?』
此次戰役讓E中隊的王牌幾乎成為活生生的傳說。然而在他歸隊後,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見著他。當時的醫護官對此事緘口不提,只罵罵咧咧地要七嘴八舌的弟兄們閉嘴。
正因王牌要帶給人們安定與信任感,無論他受多麼重的傷,眾人也只會著眼于他“活著歸來”這件事上頭。里茲走過操練場時引來一陣側目與歡呼,弗雷特里西放下雙刀,歪著頭瞅著迎面走來的王牌。
『嗨嗨,弗雷。』
『怎麼,你沒事幹麼?』
『就說我被流放了嘛。』里茲笑了起來,他一身軍服穿戴整齊,領巾也好好繫著,相形之下只穿著背心與長褲的弗雷特里西相當夏天。
雖說平日很難看到太陽,但今天也算是難得的好天氣……里茲穿得實在有點多,弗雷特里西想了想,走上前大動作地勾住里茲脖子。
『要不來指導我們一下?』他不著痕跡地翻開里茲的領巾,看見藏在衣料下白慘慘的繃帶,上頭很乾淨,沒滲血,大概是換過才出來的。他湊近里茲耳邊,用只有他們二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:『前輩,別為難替你包紮的人。』
里茲瞪了他一眼,說了句:『我悶得發慌。』但身體還是投降般的將部分重量靠在弗雷特里西身上,他知道這已經是里茲最大限度的示弱,弗雷特里西乾笑幾聲。
『兄弟們,前輩說我們要跟他對打還早得很呢,』他的話引來一陣哄笑,弗雷特里西搭著里茲的肩,半推半拉地將他帶到樹蔭下。『你要找伯恩的話,他不在這裏。』
『你為何認為我要找他?』里茲顯得有些驚訝,『說了我只是無聊才跑出來的。』
『偷溜出來的吧?』
『一直躺在床上甚麼事都不能做。感覺身體快生鏽了。』里茲撇撇嘴,一手竄出火苗。
『啊,這感覺我能體會。』看著里茲玩弄手中的火焰,弗雷特里西起了玩心,冷不防將手覆蓋上去。
『喂!』里茲罵了一聲,硬生生將手中的火收了回去。沒燙著弗雷特里西。
『你操縱異能的能力越來越精悍了。』只感覺掌心溫溫熱熱的,弗雷特里西讚歎道。
『當然了,你以為我是誰。』
『真─不要臉欸,』
『信不信我燒爛你的手?』里茲威脅道,以指扣住弗雷特里西的手掌,弗雷特里西聳肩,任憑里茲緊攢著自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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© 儚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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