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0917

[Bundesliga]0421

The Reverse Between Us(Hummels/ Höwedes/ Draxler)




ABO-universeOmega班尼/Alpha馬茨/Omega尤利安。
※包含三性別私設定
※性描寫(Hömmels)有。


那是一場聯賽中的閃回,班尼(Benedikt Höwedes)過來了,露出小小的虎牙,金色的髮絲浸透著汗,臉上的雀斑讓他轉不開眼。班尼對他說了些甚麼,他忍不住抬起手,摸了摸班尼的頭髮,看著班尼深橄欖綠的虹彩映著自己的身影。班尼舉起雙手搭在他肩膀上,又環住他的脖子,湊近他耳邊咬了一句悄悄話。
尤利安(Julian Draxler)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,馬茨(Mats Hummels)意識到在他們三人之間不存有任何同情,卻固着著一種極其堅固的凝聚力。他抱著班尼,鼻腔卻嗅聞到尤利安溫和的小甘菊味。他心中一顫,指尖摸到了班尼後頸上一塊凹凸不平的印痕。
馬茨睜開眼睛,房間內黯淡的燈光烘著一小塊角落,他想起了方才的夢境,那不僅是個夢,還是確實發生過的事。他記得當時班尼說完話便走開了,自己從後面望著他高瘦的身子,凝視著班尼的眼睛似乎蒙上一層薄膜,焦慮地看著班尼佇足在騷動的人群中。
他想要他的Omega回來。
馬茨身前的人動了動,似乎感應到他內心的起落,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。他輕輕撫弄眼前的脖頸,湊近吮吻其上的印痕。那塊痕跡被新咬出的牙印堆疊,馬茨已經能很好地控制力道,僅僅是微微滲血的程度。不像第一次標記的時候,他甚至扯下些零碎的血肉。當班尼的血液順著肩線流淌而下時,他幾乎有了永遠不放開對方的衝動。
班尼在他的安撫下復歸平靜,說實話,馬茨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醒過來的班尼。這多半是因為尤利安的緣故。然而尤利安又能影響他多少呢?感情是斷然不可能的,當尤利安與他混在一起的時候,尤利安總是帶著警惕和好奇的自信,並且保持著一種整齊乾淨地要人來致敬的態度。是的,要他──馬茨,一個Alpha對他低頭。他與尤利安都在防患著對方。
他們自然有一股不自覺的敵對態度,而班尼是他們的轉捩點。有件事情是他們共同痛恨的,甚至勝過了AlphaOmega的區別:他們總是本能地搜尋、嗅聞班尼身邊可能的危險陌生的事物,馬茨出于與班尼的生理締結,尤利安則出于對班尼的心理依賴。
尤利安表示如果他能解決馬茨的發情期,他希望馬茨離沙爾克04FC Schalke 04)越遠越好,馬茨則左耳進右耳出,他不知道尤利安對Alpha的誤解有多大,但這不在他的管轄範圍裏。他半是承認尤利安同他分走了班尼的一部份注意(儘管他的理智告訴他,班尼放在他身上的心力並不多),也不對尤利安與班尼之間抱持芥蒂。憑心而論,尤利安確實能舒緩他需要班尼而求不得的時刻,但說穿了,尤利安也未必沒得到一丁點好處。
馬茨看看牆上的鐘,已近下午,班尼這次的熱潮撞上他的,兩個人都有些失去理智。他小心地滑出班尼體內,戀戀地讓班尼又勾著他的指頭一會兒,才起身穿上衣服。
前腳剛跨出房門,客廳茶几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馬茨一把按下靜音鍵,蹙起眉頭看著來電提示。
『胡梅爾斯。』
『是我,』尤利安的聲音在聽筒中有些失真,他沒有多作寒暄。『班尼還好麼?』
『你怎麼不問我好不好?』馬茨哼笑了聲,尤利安在線路另一頭咂嘴。『正睡著,他累壞了。』
『為甚麼這次是班尼到你那裏呢?不然我就能去探望他了;當然,前提是你不在場。』尤利安的聲音有些不穩,他說道。
『我想是因為他知道這次我與他的發情期重疊?前天他沒有打電話就跑來了。他最近是不是遇到甚麼事情?』
『沒有,隊裏的大夥還是好好的,應該沒有需要他操心的事。』尤利安頓了頓,忽然責問道:『你是不是偷吃?!』
『班尼從不在乎我是不是有別的對象。』馬茨輕描淡寫地說道。『顯然你對我們還不太瞭解。不過,無論是我或者班尼,也都沒有告知你的義務。』
尤利安似乎被冒犯了,他咒罵幾聲,隱約聽到“討厭的多特人”、“管不住嘴”等指控,過後尤利安才回神。
『班尼怎麼知道你們的發情期會重疊?』
『這我不清楚。重要麼?』馬茨歎口氣,眼神瞟向房門口。『班尼還甚麼都沒吃,我要準備做飯了,你有甚麼話快說。』
『晚上留一個時間給我,我要跟班尼講話。』
『難說呢,畢竟我也在發情期。』馬茨笑了起來,他輕鬆又蠻不講理地說道:『沒準餵飽他之後我又忍不住了。畢竟他不像你,操一回吵一回,以後哪個Alpha不被你嚇跑?』
他在話筒傳來的砰磅聲中掛線,他對尤利安總有種Alpha的傲慢,不知道是潛意識裏覺得逗著他好玩呢、還是不滿于班尼與尤利安的關係。他知道自己這個醋吃得難看,也不可能對著班尼發難,自然就將心中的不平投射在尤利安身上。
甫放下手機,身後就傳來班尼的聲音。『尤利安打來的?』
馬茨回過身,望見班尼隨意地套著他的襯衫短褲,倚在門邊看著他。他心中咯噔了聲,臉上還是無風無雨。『是啊。他打過來關心你。』
班尼不置可否。馬茨走上前,掌心貼上班尼的側臉。『你累壞了,要不要再睡一會?』
班尼闔上眼睛,陽光灑在他臉上,讓那些小小的雀斑好似發著光,馬茨忍不住輕輕啜吻那些淡褐色的小點,班尼身上木質的味道讓他整顆心柔軟起來,同時刺激著他的陰莖──在班尼面前他總是這麼可笑。
『馬茨,如果我說想做呢?』班尼睜開眼睛,猛然攫住了他的視線,讓他逃避不了。他深橄欖色的眼睛望上去非常溫柔,彷彿只是在問“今天午餐吃甚麼?”
『我們還有時間,』馬茨摟著他,盡力沉穩地說道,『我不希望你太累。』
班尼看著他若有所思,他微微偏著頭,身體有些搖擺,大概是站不太穩;眼睛下拱著兩碗黑眼圈,唇邊隱約帶著一抹微笑。馬茨剎那間恍惚地想著:班尼的嘴唇很敏感。他想就這麼吻上去。
當扔在桌上的手機又響起來時,臥房裏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鈴聲。手機螢幕一閃一滅,沿著桌面小幅度地移動,最終掉落了下去。


**

馬茨初次親吻班尼的時候,彷彿注定了他會用嘴與齒貫穿一切過程;在U-21賽程結束,回國的前一天,馬茨進入了他的發情期。
他本能上渴望著眼前的Omega,另一方面又希望班尼盡快從房裏出去。他猶豫著要不要讓班尼替他找隊醫來,Omega有熱潮時服用的舒緩素,Alpha也有。然而,他也只是僵硬地蜷縮在床頭,無法遏止自己渴望的目光注視著班尼。
班尼顯然注意到空氣中他暴漲的信息素。他的臉紅潤起來,再多待一會兒,馬茨的信息素就會刺激他進入興奮狀態,他們之間宛如通往地獄的回旋梯,一階連著一階,本能的性吸引兩人都意識到了,也不曾認為自己能夠抵禦,卻掩耳盜鈴似的當作不存在。
班尼爬上床,撥開馬茨環抱著自己的雙臂,肌膚接觸的一瞬間,兩人都顫動了一下。他將額頭貼上馬茨,馬茨放大的感官清楚地覺察到班尼鼓脹而悸動的血管,正與自己急跳的脈搏共鳴。
『班尼……班尼,快出去。』
『好燙啊,』班尼閉著眼睛,修長的手指撫摩著他的臉。此刻,班尼身上的木質清香無非在絞碎馬茨的理智。
『你快滾出去!』他推了班尼一把,沒控制好力道,班尼跌坐在床上。馬茨粗聲說道:『我現在很想操你!』
然而班尼並未受到Alpha天性的威懾影響,他專注地看著馬茨,唇邊勾起了一抹笑意。忽然之間,馬茨感到從頭至腳如遭雷擊般,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在震動,全身的肌膚既麻又癢,血液逆衝上腦門。他壓下班尼──確切地說是撲倒他,班尼平躺在床單上,柔順地仰起下顎露出頸項。
這是服從的表示,馬茨卻不願咬他。他扳過班尼的臉,將嘴唇貼了上去。他甚至不知道他們在接吻,只想讓彼此的唇貼在一起、融在一起,班尼熱情地廝磨回應,空氣中他的味道更加清明,馬茨啃咬著班尼的雙唇,班尼發出含糊的呻吟(日後馬茨才知道,班尼的唇瓣十分敏感),他是這麼用力以至于班尼都滲出血來,但是誰都沒有在意鮮血帶來的警示,他們沉溺在血腥味與唾液交合的氣息之中。
馬茨不是第一次親吻某個人,班尼也不是。可是這股無法抵擋的狂熱,讓他們彷彿初次嚐到接吻的真髓。只是接吻,舌頭與唇齒相接,便源源不絕帶來瘋狂與飢渴的快感。
『班尼,』馬茨頓了頓,在狂熱之間有甚麼讓他在意,他疑惑地看著班尼。『這真的是你想要的?』
『馬茨,你是這麼囉嗦的人麼?』班尼的眼睛發亮,熱切與沉醉在他的眼眸中轉悠,盈滿了他的虹彩。
而當時的馬茨,儘管帶著一絲不確定,仍然在與班尼越發貪婪的親吻中沉淪,他撫摸著班尼柔軟的金髮,愛撫著他的脖頸,兩個人光顧著相擁、狂吻與咬嚙對方,連衣服都來不及脫去。青澀而急迫地感知著彼此的一切,雙腿緊夾在一起,磨蹭著雙方勃起的陰莖,高漲的情慾始終找不得法紓解,彷彿將永世受到折磨不能解脫。
馬茨拉扯著班尼的衣服,半脫半撕間總算把那些布料都丟下床。班尼穿著內褲,輕輕捏了馬茨的手。馬茨脫下身上所有的衣物,班尼乍見他的陰莖顯得有些羞赧,他笑了笑,露出小小白白的牙齒,馬茨湊向前,舔了舔他尖尖的虎牙,將舌頭伸進班尼微啟的嘴裏。
馬茨緩慢地、輕柔地褪下班尼的褲子,握住班尼已然硬挺的陰莖,在信息素的刺激下,他們的陰莖皆溢流著前液。班尼的味道──自股間傳來幽微的香氣,馬茨低下頭,凝視著龜頭頂端裂開的小縫。
『我想舔你。』
『做吧。』班尼歎息著說道,骨節分明的指頭牽拉著馬茨的視線,班尼抬起腿,將手指伸進後穴,勾出一道啫喱狀的稠液。馬茨執起他的手,將指尖的黏液含進嘴裏。班尼的味道,他這麼想著。在令他沉醉的班尼的氣味中,這一絲透明的、雞蛋清般的黏稠就是精華,由Omega不可思議的身體構造醞釀而出。
當馬茨將班尼的陰莖吞進口中時,他全身顫抖,拉緊了每一條神經。他笨拙地舔弄著班尼,一開始,牙齒磕磕絆絆,不小心會弄痛班尼。班尼撫弄著他的黑髮,低低地呻吟喘息。不久後,馬茨慢慢找到方法,他不停地嘗試,有時吮吸,有時啃咬,舌尖愛撫著尿道口,直到班尼忽然驚喘一聲,哀求著說道:『夠了──馬茨,太多了,』然而他絲毫不理會班尼的懇求,他搓弄班尼的睪丸,一手滑至後方,班尼震顫起來,發出哽咽,慢慢地將雙腿打開。
班尼射了精,白稠的液體濺上馬茨的臉,他伸出手,環抱著馬茨的頸項跪坐起身。班尼胡亂地親吻他的臉,舔去馬茨面頰上自己的精液,他們緊緊相擁,又受不住僅只是貼在一起,過了一會兒,他們扭動著滾落在地,廝磨、愛撫、匍匐著不知該先做哪一項。
『馬茨,馬茨─…』班尼呢喃著,他們接吻,彷彿在這一次的輕率中,若有甚麼是值得掛念的,那就是對彼此雙唇的依戀。他輕吻馬茨的肩膀,手掌撫過馬茨的陰莖,它正不間斷地流著前液,腫脹發紅。『馬茨,幹我。』
『我會忍不住標記你的。』馬茨憂慮地說道,儘管有那麼一刻,他只想將自己塞進班尼的身體中。『我不想讓你恨我。』
『我想要你進入我,』班尼說道,他的目光碾壓著馬茨的心。馬茨隱約知道為甚麼班尼不走開,接近發情期的自己,以及作出這樣的要求。他從未有一刻厭倦自己的Alpha身分,但此時此地,他知道自己無力拒絕班尼。不僅因著AlphaOmega的絕對性,也因為他難以對班尼說不。
『我會傷害你,班尼。我想傷害你。你不知道標記是甚麼;除了想將你操得崩潰,我甚至想將你當作母狗──把你操到懷孕,子宮裏全是我的精液,在你身上擦滿我的氣味,而當你說不的時候,我不會停。我會一直操你操到我滿意為止。』
班尼看著他,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,他稍稍推開馬茨,轉過身趴在床緣,羞恥與不知名的情緒染紅他的耳朵,他回過頭,說道:『那你就試試看吧。』
若要馬茨回憶,有哪一個Omega會挑釁發情期的Alpha,除了班尼,再過來就是尤利安了。但是面對班尼和面對尤利安,心境上卻是截然不同的。
馬茨攬過班尼的腰,洩憤似地將手指插了進去,他胡亂地搗了搗,班尼也許被弄得不太舒服,但他甚麼都沒有表示。馬茨並不笨,他知道班尼在想甚麼;班尼不願為發情期的熱潮所困,所以想找個沒有感情基礎的Alpha標記他,而那個Alpha不會要求他為此生兒育女,長期駐守在家裏。他不明白自己是佔到了便宜,還是氣憤多一些。就某一部份,他敬佩著班尼,為了他不甘受限于性別的囹圄;同時,他對班尼也有說不出的心疼,被他標記,對班尼而言是一點保障都沒有的。而內心更隱蔽的角落,藏著他受到傷害的自尊心。
他希望班尼喜歡他。哪怕只有一點點感情。馬茨忽然覺得自己十分卑微,而這份受傷的自尊,讓他粗魯了起來。
馬茨讓班尼跪在地上,將自己的龜頭壓進去。然而他的放鬆準備做得並不確實,肛口的環狀肌推攘著陰莖,班尼的肌肉緊繃,周身散發著緊張的味道,也許是感受到馬茨的憤怒,也可能由于初次結合而不適。
『你太緊了。』馬茨簡短地說道,語氣中滿滿的指責。班尼顫抖了一下,強迫自己放鬆,馬茨用指尖扳開穴口,一絲透明的液體滑落下來。
他再次將龜頭頂壓上去,前端進去了,其餘的部分卻擠壓在肛口周圍,馬茨強硬地衝刺,洞口附近的肌肉放鬆了,但依然避免不了草率的準備造成的撕裂傷,鮮紅的血珠一顆顆滲了出來。
馬茨俯上班尼的背部,他看不到班尼的表情,此刻也不想看。他被緊緊地夾住,有些進退兩難,于是他停下來,輕輕啄吻班尼的脊椎。
『很疼麼?』
班尼搖了搖頭,馬茨將手滑至班尼胸前,揉捏安撫他緊繃的身體。感情上──他依然不願讓班尼太過難受,即使出于報復心理,他確實想讓班尼後悔。但無論如何,他還是不想要班尼恨他。
『放鬆,班尼;你會沒事的,』他低沉地安撫道,班尼周身的緊繃感漸漸褪去,他溫柔地滑入,慢慢將陰莖深放,班尼溫暖而柔軟的體內綿密地包裹著他,直到他整根插了進去,睪丸磨擦著班尼的臀瓣,身體密貼著班尼的後背。
當馬茨的陰莖安放在班尼體內時,兩人都有一瞬間的恍惚。班尼的眼眶酸澀,難以言明是身體痛楚還是心裏糾結,馬茨的陰莖緩緩抽動著,彷彿騷動了他的深處,令他整個人脆弱起來。隨著馬茨的動作加快,班尼感受到全身似乎都要痙攣扭曲,他支撐著地板的手被馬茨緊緊抓住,牢牢地扣著手指。磨擦、貫入與抽出的感受被無限放大,馬茨的氣息侵略著他,他從未感到如此無知無助過,即使在自己熱潮時,馬茨被信息素影響而傳遞過來的交配慾望都沒有給他這股感覺。
他陷入了狂喜(bliss),咬緊牙關深怕自己尖叫出聲,這太刺激、太強烈了,馬茨的每一次頂撞,都讓他的脊椎竄起一陣電流。馬茨變換著角度,似乎在尋找第二入口,當馬茨的前端頂開通往Omega子宮的閉合時,他忍不住低聲哭泣。
班尼的膝蓋顫抖著,直到馬茨深入至子宮頸口,他低叫了起來。然後,猝不及防地,馬茨咬了他的後頸,牙齒深陷進他的肉裏,密合地嵌在肌理之間。班尼的眼淚一顆顆滑落,疼痛,但還有更多,讓他遏止不住自己的淚水。
馬茨撕咬著他,這給班尼一股被狼撕扯著咽喉的錯覺,他聞到血液的味道,感受到液體順著脖子流淌下來。合該是無限恐怖的一刻,班尼卻忽然不由自主地絞緊了腸道,全力擠壓那根深埋在體內的陰莖,一個膨起的結和火熱的液體同時生成噴灑,讓班尼抽搐著射了精。
馬茨發洩後陰莖結仍未消退,他摟著班尼,小心地將兩人移至床上。班尼摸了摸自己的後頸,手上全是血。馬茨舔舐著班尼頸子上剛作成的標記,不安地問道:『你還好麼?』
『感覺快死掉了,』班尼虛弱地回應,半晌他小聲說道:『對不起。』
『別道歉。』馬茨抱緊他,語氣中悔恨與痛苦交雜,班尼不由得心裏一怵。『我不想我們就這樣了。所以不要說──永遠別說。』

**

馬茨貼著班尼的胸膛,側臉靠在他肩膀上。班尼倚著枕頭,雙臂環抱馬茨的後背,不時打著盹。當初完成標記之後,班尼的氣味發生了變化,依然是隱蔽的木頭味,卻多了一些難以言表的氣息。馬茨不確定那是不是他的味道,畢竟他嗅聞不出自己。回國後,兩人很快地各奔東西,而當時年輕的馬茨並未意識到甫完成標記的班尼有多麼需要他,儘管在這一點上他也相同。AlphaOmega結合後,需要一段時間穩定彼此的變化,但這些情況不會詳細地寫在指導手冊中(儘管三性教育在本國已落實得頗為透徹),每件個案不同,而他們卻有志一同地逃開了。
直到再度于國家隊聚首,馬茨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輕易為班尼瘋狂。那是一種心靈上的投誠,俯首貼耳,只希望眼前的Omega能夠多信任自己一些。他們對彼此的關係進行了幾場談話,意外地發現當初倉促分開的頭幾個月,兩個人都睡得不好。醫生說這是因為伴侶不在身邊,無法在信息素的平衡上進行調整。當然,“睡得不好”是相當委婉的說法,無論是班尼還是他,都不會在對方面前將自己的病痛說得有多了不起。
班尼告訴他,標記完成後,他的熱潮幾乎變成感冒一般的症狀。(你還是會發燒?馬茨擔憂地問道。)除去體溫升高、心緒不定外,幾乎不再有任何氣味與體液分泌。他的信息素變得更加隱密了,幾乎不再有人懷疑他是個Omega,發情週期也趨向和緩,從未結合前的每月一次延伸至一到一個半月一次,醫生表示這是正常現象。
『這樣挺好的,』馬茨說道。『發情期不會再困擾你。』
『也不盡然,我在熱潮時總是會想起你。醫生說即使不再有強制的交合需要,熱潮期間最好還是能和自己的Alpha在一起。難道你不會有一樣的症狀麼?』
馬茨躊躇著,不敢回答自己怎麼處理Alpha的發情期。班尼看著他,神情有些迷惘與鍾愛,彷彿不知道該拿馬茨怎麼辦才好。他挪了挪位子,將下巴挨在馬茨肩上。這也許只是個下意識的舉動,卻讓馬茨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起來。
『班尼,我也需要你。』他說道,低下頭吻了班尼的嘴唇。
于是不言而喻的約定就這麼成了,每逢班尼(或者馬茨)的發情期,總會有幾通電話確認對方的行程有沒有空檔,從不會有誰去勉強對方配合自己,對彼此在沒有相互的陪伴下是如何度過熱潮,也從不多問。
他與班尼依然維持著既是朋友也是情人,以及某種不完全伴侶的關係。馬茨不只一次設想過,如果班尼遇到了那一位想一起走下去的人,他們之間會怎麼樣。然而,這到底不是他自己想想就好了的問題,除了班尼,沒有人知道他們彼此間會有甚麼改變。馬茨蹭了蹭班尼的肌膚,湊近他的腋窩嗅聞一會,又輕咬他的胸脯。
『唔……?』班尼從瞌睡中醒轉,迷迷糊糊地耙梳馬茨的頭髮。『你想做了麼……?馬茨?』
『不。我在想你餓不餓。』馬茨口是心非地回應,親吻班尼的胸口,一手玩性大起地呵他癢。
『別玩了,誒──哈哈、哈哈哈哈!馬茨!』班尼笑得喘不過氣,扭動著想掙脫,然而馬茨趴在他身上沉甸甸地讓他使不出力氣,他抱怨道:『你好重,明明只比我高幾公分不是麼!』
馬茨爬起身,跨坐在班尼腰上,膝蓋抵著床墊好不至于壓著班尼。他溫柔地掐住班尼,姆指摩娑著他的咽喉。班尼仰起頭,放鬆地伸展著身體,舌尖滑溜過上唇,安靜地發出邀請。
『真的不能再做了,把你餓死我會被全沙爾克人追打……』他漫不經心地說道,彎下腰與班尼接吻。
『你的行為不是這麼說的,胡梅爾斯先生,』班尼慵懶地回應,手掌撫上馬茨的腰,不輕不重地揉捏。他們不再說話,專注于唇舌間的嬉戲,靜謐的房中只餘下溽濕的水聲。
若說有甚麼是在AlphaOmega之外、馬茨對班尼能稱上正當的樂趣,就是看著他與親吻他。班尼對他有種縱容,當他想吻班尼時,班尼多半不會拒絕。(因此,有那麼幾次他們在接吻的時候被尤利安撞見,尤利安對此總是反應不佳。)而注視著對方這事,班尼也總愛盯著他,姑且算是彼此彼此。
『你似乎好多了,』艱難地離開班尼的唇,馬茨說道,『下午的時候你心情不好。』
班尼不置可否,他轉動眼珠,盯著房中某一處。馬茨吻了吻他眼角,起身離開床鋪。一瞬間,班尼的信息素震盪起來,馬茨感覺到一股隱約的不安。
『叫外賣?』馬茨托起班尼,讓他坐在床緣,自己四處找尋可穿的衣物,然後放棄似地走向衣櫥。
『嗯,』班尼接過馬茨遞給他的衣服,不經意地看了眼牆上的鐘:晚間十點,除了外賣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。
『洗個澡?等你出來差不多能吃飯了,』馬茨寵愛地揉揉他亂糟糟的頭髮,對他邋里邋遢的樣子很是親暱。班尼抬起手,整理了下馬茨的衣領,綻出一記笑靨。
『不了,我先給尤利安打個電話吧。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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© 儚*
Maira Gal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