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九龍城寨]0064
August 12, 2025情書紀年‧番外〈一〉(張少祖/藍信一)
※電影《九龍城寨》衍生同人,原作小說劇情有。
※underage,左位有程度不一的戀童描寫,不適者注意。
※非親情向、非家庭劇。
張少祖早年在碼頭搵食,身邊圍繞的多是五大三粗的男人,對於細緻嬌貴的印象,絕大部分出自於緣淺的妻子欣欣──籠統地說,便是「女性」給予他的概念。
這並非指張少祖將女人與弱者劃上等號,相反地,他認為女性很了不起。他不打女人,也不與樓鳳牽扯糾纏,他對女性有一種舊社會男人潛移默化的輕視,一邊尊重她們,一邊疏於理解她們。
龍捲風、狄秋和 Tiger 這三個結義兄弟,非得要說出誰最瞭解女人,恐怕非 Tiger 莫屬了。只不過即使具有比一般男性更貼近女性的機緣,也不能說 Tiger 就對女子多麼平等相待──畢竟他做的可是剝削女人的生意。
藍信一不是女仔,是小 bb,以後還會長成健康的男仔。然而八歲的信一讓張少祖意識到,自己究竟是個多麼粗心的人。小孩就像動起來的石膏像、像教堂壁畫飛出來的天使,藍信一那無瑕的肌膚為張少祖的體溫染上血色,竟生生令年輕的龍頭手足無措起來。
張少祖早起做飯,將昨日晾曬的衣物收進屋裡,掐著點走入臥房喚信一起來。小孩已經醒了,仍趴在鋪上賴床,身上也沒蓋被,一隻細白的腿自睡裙中裸露出來。
穿著寬鬆的睡裙休息是父子倆商量的結果,藍信一並不喜歡這樣穿,覺得很奇怪。張少祖哄他,說信仔夏天容易長痱子痲墨,不好讓肌膚老是悶著。信一回道,自己不可以像祖哥哥一樣打赤膊麼?只穿著內褲睡覺不行麼?張少祖看著小孩白得發光的皮膚,只勸道臥房有冷氣了,bb 不穿衣服睡很容易感冒呀。
藍信一不大開心,同張少祖抱怨了一會兒,張少祖尋思這算不算是上升至同信一吵架的程度?雖然他一點也不生氣。晚上睡覺時,信一還是套上睡裙了,他主動偎著張少祖,要後者把手伸進裙底撫摸自己。
掀起藍信一身上的裙襬摸他,這畫面讓張少祖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錯覺。信一總要張少祖抱著睡,只有在養父和緩輕柔的肢體接觸下才能放心入眠。此症狀從藍森過世後便是如此,信一時常夜驚、踢被及失眠,張少祖不只一次慶幸當初安排小孩同自己睡進主臥。
信一聽見張少祖開門就坐起身,後者將準備好的制服放在椅子上,伸手把小孩的眼屎剝去。
『祖哥哥今天也要出門麼?』
『嗯,果欄那邊有生意要談,』張少祖給信一脫衣服,小孩奶白色的肌膚上滲出汗珠。信一體溫高,張少祖又正是氣血活絡的年紀,兩人貼在一起睡,饒是開冷氣依然熱得冒汗,可誰也沒想各睡各的。
他將紗巾浸入稀釋了百家利花露水的小盆中,擰半乾後給藍信一擦身體。小孩皮肉滑嫩,線條圓融,與張少祖的硬朗鋒利完全不同。人工香精兌水後不再刺鼻,抹在信一的小胳膊、小肚子上透出一股清新的味道,隨之又被藍信一的體溫熨出一種香氣,是小信一獨有的、皮膚的氣息。
張少祖不知不覺將鼻端撳在藍信一胸上,信仔的肌理白嫩似豆腐,那沉沉的香味,讓張少祖彷彿置身於初春的花叢之中。他覺得自己抱擁住一個沒有形體、巨大而無色的東西,一種屬於藍信一的驚人的美麗,使得張少祖渴望一親芳澤,去吻他、掐他、蹂躪他。
『祖哥哥,你又咬我,』藍信一咯咯笑了起來,張少祖如夢初醒。他直起身子,小孩平坦的胸部浮現出齒痕。
『對不起啊,信仔。』張少祖道,把手放在信一腋下將之扶起。
『沒關係。』藍信一大度地原諒他,給養父換上去學校的制服。
⁑
龍捲風從不對信一講義務。並非他不管束藍信一的行為,而是他不覺得小孩有遵循規矩的必要。
早年藍信一和張少祖最大的衝突點在於打架,張少祖要求信一不可以同人發生衝突就動手,而對養父幾乎百依百順的小孩,唯獨在這件事情上抱持反抗的態度。
張少祖自然有他的理由,狗急尚且跳牆,人被逼得狠了,難說會不會拚個魚死網破。他一是擔心藍信一打不過別人反被圍毆,二是憂慮對方身上藏了刀械棍棒,反過來將小孩打成重傷。也就是說,張少祖禁止信一打架並非出於「暴力行為是不對的」這一道德層面的想法,而是源自「避免信一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受傷」之動機。
剛開始養育藍信一的龍捲風,不具備向小孩解釋「為甚麼」的能力。他對外高壓慣了,即便心裡疼愛信一,也不大明白該怎麼表達。信一在張少祖身上求不到答案自然不聽話,最後演變成只要藍信一打架,張少祖便打他──給小孩吃一餐「藤條炆豬肉」。
但信一是個聰穎的孩子,而且很懂得體諒祖哥哥。在他六、七歲的時候,已經會主動詢問張少祖許多個「為甚麼」。於是他慢慢瞭解祖哥哥不喜歡他打架的原因,雖然做不到真正沉下心轉向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境界,至少與人互毆之前會審時度勢了,改以偷偷單挑的方式進行──不讓祖哥哥知道,他就不會擔心了。
正如張少祖不以義務要求藍信一,藍信一也不喜歡祖哥哥受制於人的感覺。他感覺得到城寨裡的居民很依賴祖哥哥,也對張少祖展現出一定的尊敬,可是為甚麼連家裡小孩不受教,跑出去野闖了禍無法收拾都要祖哥哥幫忙呢?祖哥哥甚至沒有跟他們收錢!
信一曾忿忿不平地向張少祖抱怨,後者被小孩百分之百只為他設想的念頭焐得心都要化了。他喜愛地抱起信一蹭了蹭,微笑道:『信仔,叔伯嬸姨也很幫著祖哥哥的。
『你小時給阿森帶來城寨,我照顧不好你,得虧鄰里幫忙,才能讓信仔繼續待在我身邊啊。』
『是說以前信仔生病,住院好一陣子的事麼?那不是祖哥哥的錯呀!』
『當然是我的錯了,你都⋯⋯你差點就死了。』張少祖輕聲道,掬起信一尖尖的下巴頦兒仔細瞧了瞧。『不只那件事,以前我不會做飯,還在向阿柒學藝時,好多回都是三姑、六嬸特意多煮了些,拿過來給我倆填肚子。
『信仔,在這裡是你幫人,人幫你。』張少祖上下檢查了一遍,對於藍信一白皙無瑕的肌膚及烏黑滑順的頭髮十分滿意,又掂了掂小孩的體重。『但是我很高興,信仔那麼痛錫祖哥哥。』
信一癟癟嘴。
『還有誰會像信仔一樣疼惜哥哥啦。』他就是不喜那些人都不體貼祖哥哥呀!
『是咯,bb 最懂事了,』張少祖開懷大笑,年輕的臉上洋溢著瀟灑快活。『那這麼懂事又會疼人的乖仔,願意陪祖哥哥去兜風麼?海港城有一處地方,夜景好好看哇。』
龍捲風當上九龍城話事人以前,嗜好為飆車兜風。他駕駛技術確實不俗,就是太飄逸放蕩了,搞得每次 Tiger 和狄秋下了車就要吐。連阿占都損他:按阿祖這種追風法,女仔都會被你給嚇跑。
如今有了小信一,再次掌握方向盤自然不會那樣奔放了,可張少祖沒來由地感到快樂,令他好想帶著小孩毫無負擔地吹風,讓沿路的燈光與潮聲撫過信一幼細的髮絲。
阿柒打烊時分接到電話,是龍捲風要他備車,他心下一凜,想著是不是要臨時開片,便問龍捲風可要喊幾個兄弟來?龍捲風話不必,只需把車開至大路邊,他要自駕。
待阿柒心裡惴惴地候來龍捲風,訝異地發現大佬手裡竟牽著藍信一。
『龍哥,那種⋯⋯那種場合帶孩子去,不大好吧?』
龍捲風奇怪地看了阿柒一眼。
『哪種場合?我是要帶信仔去海港城看夜景來的。』
阿柒的腦袋有一瞬間空白──雖然他頂上早就沒有毛髮了,可他到底是龍捲風最知心的馬仔,立即回道:『原來如此,可需要我和弟兄們陪同?』
『不必啦,工作一天大夥都累了,回頭我會將車子停妥,你返家休息吧。』
『阿柒叔叔再見──』
汽車揚長而去,小孩興奮的嗓音猶在耳畔迴響。阿柒自顧摸了摸光滑閃亮的腦門,納悶道:『只聽過溝女睇夜景搞浪漫,還未見過帶孩子賞夜景的⋯⋯龍哥真是好興致。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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