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01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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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與父(Herc/ Chuck)



※父子CP向注意。
※含隱晦性描寫。
※非正規電影劇本格式。


淡入

內景 某地下室-早晨的陽光透過窄窗透進室內


兒子在沙發椅中動了動,二十多歲的年紀,頭髮剪得很短。衣著整潔,身上蓋著毯子,他支起一條腿,露出腳踝,腳踝上有道銀光,是連著一條鎖鍊的腳鐐,但兒子此時並未查覺。
Δ兒子顫了顫眼睫,緩緩甦醒。
Δ兒子盯著天花板,發現哪裏不對勁。
:搞…(聽到鐵鍊的鋃鐺聲)這甚麼?
Δ兒子猛然坐起身,環顧四周。他拉起腳上的鐵鍊,發現鍊子一端以鎖頭栓在地下室裏的管線上頭。
Δ門吱呀一聲打開,父親走入。父親隱沒在牆壁投下的陰影中,手上端著一盤食物。
:你醒了麼?(走至光線之下)吃早餐。
:(憤怒地)這他媽是怎麼回事?
:我從未好好教過你禮節,是麼?(看向兒子)過來,在桌前坐下。

父親約莫四十多歲,身形高大,比兒子高上一些。體格有鍛練後的精實,看上去像是個軍人。右手臂上有刺青,和兒子手臂上的位置相對。他的額角有一道疤。

Δ兒子站起身,走至餐桌拉開椅子坐下。
:你要告訴我這到底是甚麼情況了麼?(在父親的眼神下開始進食)我殺了人?
:你真殺了人我不會讓你還好好地坐在這兒。
:你甚至把我拴起來。
:必要之舉。(在兒子邊上坐下)外面很危險。
:(挑起眉頭)外面?
:外面。


淡出

內景 幾日後-某地下室-窄窗外一片漆黑,約為晚上


兒子正做著伏地挺身,室內光照與一般住家無異,生活用品一應俱全,與其說是地下室,乍看之下更像起居室。
Δ兒子額頭上的汗水匯成一道細流蜿蜒而下,滴落在地毯上。
Δ父親開門,進入室內。
Δ兒子站起身。
:(以手背揭了揭汗)所以?又到了餵食時間麼?
:(一手提著鐵桶)我並沒有將你當作寵物養。
:(重申)你把我關起來,銬住我,就是寵物也比我自由。
:我說過了,外面很危險。
:怎樣的危險?核戰爆發?彗星撞地球?(激動起來)外面很危險你他媽又在幹嘛?!
:我知道你不相信我。不過,(頓了頓)時候到了我會放你出去。只是,不是現在。
:讓我出去,(瞇起眼)立刻。
:不。

Δ兒子撲向父親,兩人撞翻桌上的物品,在地板上扭打。兒子掐住父親的脖頸,父親一腳勾住兒子的髖部,翻身壓制住兒子。

:(前臂橫壓在兒子咽喉處)耐心點,士兵。
:放開!

Δ父親離開兒子,將鐵桶中的物件拿出。一本記事簿,一支筆。
Δ兒子坐在地板上,氣喘吁吁地瞪視著父親。

:你若是需要甚麼,可以寫在上面。直接告訴我也行。或者你要畫些東西還是別的消磨,你自己決定。
:不管要甚麼都可以?
:我能做到的都可以。另外,(拿過鐵桶)地下室沒有浴廁,你用這個解決,我會幫你收拾。洗漱也不必擔心。
:(啞然失笑)這不太正常,不是麼?老頭子。你要幫我洗澡?我已經二十一歲了。
:我正在盡力讓所有事情變得正常。
:這是你讓事情回到正常的方式麼?
:你可以這麼想。
:所以,到底是甚麼事?
:你會知道的。現在,先上廁所,然後把衣服脫了。
:我並不想在你面前上廁所。
:(頷首)我可以迴避。何況也需要將盥洗的用具搬進來。
:天啊,你這老瘋子……我不想相信其實我的老頭子早已經瘋了,瘋到把他兒子關起來,你到底想怎麼樣?
:兒子,放輕鬆,兒子。(抬起手撫著眉間)我並沒有瘋。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。
:如果我揍了你,我是說,打贏你,你會放我出去麼?
:不會的。我的兒子。我說明得非常清楚了。現在,上廁所。


兒子坐在方形浴盆中,塑料材質的浴盆,長相如浴缸但更加輕巧。浴盆中放滿熱水,父子倆在地下室一隅梳洗。
Δ兒子仰著頭,指間夾著一支燃燒的菸。
Δ父親雙手搓洗著兒子的頭髮。
:這真是奇怪的事情。
:哦?
:我完全沒有小時候你幫我洗澡的記憶。(抬起手,將菸遞至父親嘴邊)
:自從你母親死後……(吸了一口兒子遞過來的菸)不,即使她死後我也沒有更多地照顧你。
:(輕聲)所以你做的這些是為了我麼?
:你怎麼解讀「為了你」這件事?
:(聳肩)讓兒子體會孩提時應該要有、卻沒有的父愛體驗?
:你這麼說就錯了。(抬起兒子的臂膀,上頭有一塊醒目的刺青)我一直認為你洗澡很含糊。
:操你的。
:操我之前我會先幹死你。(搓洗兒子的手掌)前面自己洗洗,真以為我在洗個嬰兒了。
:(愣了愣,大笑)你這個老渾蛋!


淡出

內景 幾日後-某地下室-白日


兒子研究著扣緊管線與鐵鍊的鎖頭,試著拆解牆壁上的管線。
Δ父親走入。看了兒子一眼。
:你缺乏工具和鑰匙。
:那就他媽的給我。
:吃飯。
Δ兒子啐了一聲,父親丟了一套乾淨衣物過去。
Δ兒子脫下身上的衣服。
:(拾起桌上的筆記翻閱)我那個老頭子還是拖得動我,即使我已經二十一歲,至少一八五公分,體重不輕─但與他鬥毆始終佔不了上風,(輕哼一聲)我可是隨時歡迎你的挑戰,兒子。
:說真的,你要我寫些東西,除了寫寫你之外我還不曉得有甚麼可寫。
Δ父親凝視著兒子,眼神深沉起來。
:你的人生裏就只有我而已麼,兒子?
:以前有自由,有漂亮姑娘─大概。現在都沒有了,拜你所賜。
:你大可以寫寫以前有的東西。或者懷念你的母親。
:你連我要想些甚麼都要管麼?
:我管得了麼?不。我只是建議,不如說,我希望你更留戀那一些。
Δ兒子換上乾淨衣物,拿起叉子。
Δ兒子盯視著手上的叉子,尋思著甚麼。
:如果我用這叉子威脅你的性命,你會放了我麼?
:你還不夠瞭解你的父親麼?
:(搖頭)這一點我還是清楚的。你就是死了也不會被人逼迫作不想做的事。
:有的。
:哦?
:我仍會因為某個人而勉強自己作我不想做的事。
:(煩躁地)哦得了。現在要給我找個繼母不嫌太晚了麼?
:誰說有這回事了?
:別說了。(煩悶地將叉子扔在桌上)
:(繼續翻閱兒子的手記)上帝就是個他媽的黑手黨。祂從不告訴你要怎麼安排你的生死。你也別想向祂討些好果子吃。(笑了笑)我同意。
:而你就快要是那他媽的黑手黨之一了。
:(心不在焉地)我可不敢自詡為上帝。(拿起桌上的叉子,舀了一小塊食物)張開嘴。
:(咬過父親送來的食物)你……就是。(吞咽)你甚麼都不告訴我,包括我還要該死的被關多久。
:這我們已經討論過了。(繼續一小口一小口地餵著兒子)我認為我是老頭生命的延伸,是他後半生溫存的證明,一個他能夠保護的東西,因為當初他沒法保全他的妻子。
Δ兒子停下咀嚼,專注地看著父親。
Δ父親摩娑著下頷,兒子隨之看向父親的鬚荏。
:怎麼了?不吃了麼?
:不,沒有。(張嘴,看著父親將橙汁遞給他)妻子和兒子是不一樣的。
:孩子。(歎氣,站起身)他們也不完全無關。

父親貼著兒子站立,小心地將杯子傾斜避免橙汁灑了出來,兒子安靜地喝下。

:你他媽讓我成了你的小婊子。
:我盡力完成你希望我做的事,為了你。
:你就沒有一件想要我為你做的事情麼?(挨著父親的腹部)譬如改正,變得正常?
:誰不是正常的呢,兒子?
:我不是!(低垂下頭)我知道你為甚麼要把我關起來了……爸爸。
:我想讓你知道,除了我,世界上還有別的甚麼對你意義重大。(抬起兒子的臉,拇指摩擦著兒子的嘴角)原本。
:你當初就應該說這句話了。
:(苦笑,閉起雙眼)恐怕現在這些都不太合適了。
Δ兒子猛地站起身,焦慮地在房中踱步。
Δ兒子看向仍站在原地的父親。
:(咆哮)我就要毀了你了!
:(平靜地)而我已經毀了你了。
:讓我們把事情變得公平點,好麼?爸爸。
:當然可以,兒子。

兒子下定決心般地走向父親,用力扯著父親的衣領,兩人踉蹌地走向沙發椅,雙雙栽倒在上頭。
:操你的。(顫抖著伸手脫去衣物)操我


淡出

內景 隔日-某地下室-白日


父親背靠著沙發,兒子腳上的枷鎖已然解開,他走向出口,鑰匙插進鎖孔中的聲音鏗鏘,父親的眼光始終看向兒子,帶著一股憐憫與慈愛,還有一絲無以辯解的愛情。
門開了,強烈的日光噴灑而進,兒子的背影彷彿鍍上一層光暈,父親幾不可聞地歎息,兒子回過頭,直直地望進鏡頭裏,臉上安詳平靜。



結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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