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nforgiven〈5〉（爆豪勝己/綠谷出久♀）

※《我的英雄學院》衍生同人，含折寺時期捏造情節。

※出久天生女性，與勝己仍是青梅竹馬。

※未成年性行為有，失禁、性癮等病理描寫有，不適者請勿閱覽。

時光飛逝，轉眼又到了文化祭的時節。出久和茶子、三奈一道負責採購，譬如同租借用具的廠商接洽、現場挑選物件及比價簽約等等，忙得不可開交。

去年雄英的文化祭舉辦得十分成功，對於當時倍受敵聯盟威脅、如履薄冰的英雄（及雛鳥）們不啻為放鬆神經的短暫幕間。如今巨大的危機暫且平息，卻不代表社會已不再需要英雄──惡人不死，只是隱沒。暗處無數不受關注、浸淫著惡念的種子仍未走向光明。

而在意義重大且各界關注的雄英文化祭期間，出久體驗了十六年人生以來的初次告白。

表白者是一年級的學弟，同樣就讀英雄科。出久被學弟叫住時壓根沒有多想，畢竟第一次經歷雄英文化祭，那種興奮又有些茫然的感受不亞於體育祭，因此出久以為學弟是遭遇了甚麼困難，希望自己能給些意見。

故當她聽到對方表明渴望和自己交往的請求時，出久獃了幾秒鐘。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，鄭重地婉拒學弟的心意，並且感謝後者的青睞。

比起被渡我在戰鬥中突然熱烈追求──出久想道，至少現在自己鎮定多了，沒有結巴、沒有口無遮攔，希望學弟別因此沮喪才好。

『我理解了，可以再問綠谷學姐一件事麼？』

『甚麼事情呢？』

『學姐和爆豪學長正在交往麼？』

『啊？小、小小小勝？這、這個我⋯⋯唔──』出久驚惶失措，緊張地擺手。『我想應該是、是沒有的，我和小勝，不，和爆豪同學，那個，』

學弟笑出聲，出久頓時閉上了嘴。

『學姐面對我的表白那麼鎮定，可一提起爆豪學長就完全不同了呢。』男孩問道：『學姐喜歡爆豪學長麼？』

這是非常私人的問題，出久絕對可以拒絕回答。但她知道對方並沒有惡意，甚至可謂頗有風度地給彼此一個臺階下。於是出久沉靜下來，直視著學弟的眼睛開口道：

『喜歡。可不只是喜歡而已，小勝是我的最初，是──一切。』

『謝謝學姐答覆，我果然沒有勝算呢。』學弟撫著後頸笑了，嗓音細微地顫抖著。『您一定很愛爆豪學長吧。雖然我們只是高中生，說自己愛著某個人總覺得沒甚麼說服力呢。希望學姐別見怪。』

『不、不會，我也要謝謝你。』

與對方道別後，出久回到教室與三奈會合，訂購的材料已經送到了，他們要和木工組的同學確認物品有沒有問題。

『嘿，出久，聽說你今天被表白了？』

女孩手中的筆險些掉落，她忙捏住它，抬頭看向四周的同儕們。

『哎呀，不是我們想八卦，實在是消息傳得太快了。』上鳴電氣笑道，二年 A 組設計了一個會發光的看板，需要上鳴的個性來測試電路。

『真的麼！出久被誰告白了？對方也是英雄科的人，還是其他科？』葉隱透好奇地問道，語氣中洋溢著少女單純的嚮往和羨慕。

『是、是英雄科一年級的學弟，我已經拒絕了。』出久籲了口氣，一邊請砂藤力道將重物搬至角落。

『為甚麼拒絕呀，他不是你的菜？』透明的美少女拿著筆記簿，一一核對貨單與現場的品項是否有誤。『啊，要長得比爆豪同學好看是有點困難呢。』

『那還不如選轟同學呀，而且轟同學和出久很談得來，我覺得很棒哦。』三奈插話道。

『這跟小勝和轟同學有甚麼關係？』出久跟不上話題，不解地問道。『即使他生得比小勝還要英俊，我也不會因此答應啊。』

三奈笑了起來。

『這只是打個比方啦，譬如爆豪同學和轟同學的外表不相上下，可風格截然不同不是麼？』

『出久喜歡爆豪同學那種類型麼？小混混似的感覺。』

『小混⋯⋯』出久噎了噎，想起勝己初中時的模樣又覺得這形容十分貼切。『小勝不是小混混。』

上鳴電氣冷不防說道：『綠谷偶爾似乎有點怕爆豪呢，但你倆又常常黏在一起，感情究竟是好是壞啊？』

『我們常常黏在一起麼？』出久怔了怔，捏著嘴唇若有所思起來。『從小就是這麼相處的，我都沒有想到這一點。原來大家看在眼裡是這樣子？噢，』她恍然想通甚麼，環視周遭的同學一圈。

『所以大家認為我和小勝在交往是麼？』

⁑

不久之前，出久詢問過勝己是否願意與自己交往。當時勝己的答案不置可否，這對男孩而言是極為稀有的事。如果小勝不肯，一定會立刻否決這項提議，可是他微妙地將話題引向更遠的未來，轉而考慮出久的婚戀發展──當然，勝己最在乎的還是青梅的職業生涯，他確實非常掛心餘火的事情，但逃避某件事情的小勝真是太⋯⋯罕見了，讓出久不由得感到竹馬很可愛。

不行逼得太過頭，否則小勝會超級難哄。出久不喜歡和勝己吵架，現在的關係是經歷重重困境方能再次「開始」的，她非常珍惜目前同勝己之間的距離。成為戀人是一個選項，卻不是出久想要的全部。

我想要甚麼呢？在「爆豪勝己」這個確鑿的解答下，還有更多出久仍未明白的細節。雖然勝己沒有明說，可出久直覺這與竹馬模稜兩可的回應有關。

儘管勝己行事明快果斷，但是因著他心思細膩，總會注意到出久遺漏之處，導致兩人只要缺乏溝通，就會一直處在不上不下的狀態當中。出久倒也不急，正如她向勝己坦承過的：假使某天勝己決定走入家庭，與某個人結婚生子，出久也不會放棄她的小勝。

歐爾麥特，對不起。自你與前代們身上傳承而來寶貴的 One For All，我卻不是一個光明磊落的英雄。

下午的時候，同學們對出久的問題各有不同的解釋。蘆戶三奈說自己並不認為她和爆豪同學在交往，葉隱透則是訝異於他倆竟然沒有在交往；砂藤力道坦白表示沒有想過這個問題，而上鳴電氣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。

『老實說，我覺得綠谷你和爆豪是甚麼關係並不重要──呃，我不是指它是個蠢問題，而是你們之間該怎麼定義，或許比「是不是男女朋友」更值得思考？』

蘆戶三奈驚訝地張了張嘴巴。

『上鳴，難道你其實很聰慧？怎麼卻老需要課後輔導呢。』

『蘆戶，你這是在誇獎還是損我⋯⋯』

我和小勝要怎麼定義？如果對外的關係是次要的，那麼重要的又是甚麼？譬如──小勝是我的甚麼人，爆豪勝己之於綠谷出久是甚麼樣的存在，反之亦然？

出久在筆記本寫下幾個詞彙，直到握筆的手不由自主停了下來。

『想甚麼事情那麼專心？』勝己帶著水氣從後攏上出久，髮梢上的水珠沿著後者的臉頰溜下脖頸。

『唔。今天在學校被表白了⋯⋯』

『哦？你拒絕了吧。』

『小勝怎麼就那樣肯定我會拒絕呀，說不定我答應了呢？』

勝己笑了笑。

『你若是答應，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。』勝己彎下腰，銳利的眼眸對上出久雙目。『除非你和別人交往第一天就出軌。

『再說了，你不是嚷嚷過交往要從相互認識開始麼？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，你哪可能同意跳階段成為戀人啊。』

『是、是這樣沒錯，但為甚麼從小勝嘴裡說出來感覺好討厭──』

『啊？你再說一遍？』

『我不說，』

『哼，』勝己一手揉亂出久蓬鬆的頭髮，一邊看向紙頁上的字。『兒時玩伴、競爭對手、同學、朋友、性伴侶──虧你使用這麼學術的名詞，黑眼圈是不是都亂教你些有的沒的？』

『三奈沒有亂說甚麼啦，是我主動問她的⋯⋯』

『怎麼沒有「男朋友」？』勝己將女孩拎起來，走到床邊坐下。出久面對著勝己，一屁股騎在後者大腿上。

『因為小勝還沒答覆我啊！』出久鼓著嘴，勝己髮質粗硬，即使半溼也沒有全塌下去，她不禁用手將之抓成一綹綹髮束。『我不想催促小勝，等你決定好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。』

『那你真的清楚要與我成為甚麼關係了？』勝己捏她的臉，自從大戰以後，他很少長時間觸碰出久留疤的那一側，出久想過是不是因為自己變得更難看──在兩人關係開始惡化後，勝己罵過她幾次醜女。

可奇異的是，出久並不介意自己是美是醜，在大部分女孩萌生外貌焦慮的年紀，她似乎不知不覺脫離了服美役的軌道，也不曉得是否和勝己對她的評價有關。

『上鳴同學說，與其思考我和小勝是甚麼關係，不如試著想想我們對彼此的意義。』

『這話真是上鳴那傢伙說的？』

『真的呀，』

『他終於失智到昇華了？』勝己挑起眉，出久原本想唸幾句小勝好失禮，話還未說出口便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『小勝，你是因為我還不明白自己想要甚麼，所以才不給回應麼？』

『無論我答不答應和你交往，現在的我們只會走上一條路。』勝己握著青梅滿是疤痕的手，輕輕吻了吻出久的鎖骨。『如果和你在一起了，你的身心狀況仍未好轉，那麼我們只是頂著戀人身分的炮友罷了，若我無法提供男朋友應該給予的支持，彼此的關係將變得糟糕而無解；

假若是你和別人在一起了，我則會做出和折寺時相同的事，我不管你的戀人是甚麼東西，我一定要每天和你做愛。在教室、在天台、在樹叢⋯⋯在「那傢伙」眼前。唯一的變化是我不能強暴你，但我會說服你、引誘你，直到我成功使你背叛那位男朋友也不罷手，我他媽不在乎你是誰的伴侶、跟誰在一起或分開，就算你今天已經是別人的老婆，我也要嵌緊在你的身體裡，讓你只能感受我。』

出久怔怔地看著勝己，身軀輕微顫抖起來。

『出久，快好起來吧。你不能和造成創傷的人──也就是我，爆豪勝己輕易地成為甚麼，我對你的感情就是這樣噁心又下流，連當你的戀人都不配。』勝己闔上眼簾，他纖長的睫羽使男孩褪去平時的躁動與不耐，驀然穩重成熟起來。『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，並非出於渴求你的諒解。事實上，我不希望你原諒我。出久，你能明白麼？』